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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五章 诬陷(五)

去,等醒时,看到张清笑眯眯得站在面前,挥手对文案道:“让梁姑娘签字画押。”

    梁红玉忽然泪流满面道:“鲁大师、鲁大师,你昔日曾救过一个女子,今日害你的还是一个女子,难道是好人不该救吗,这就是善有善报吗?”看着文案手中的供状,摇摇头道:“我不能画押,这是假的,鲁大师根本不知道我杀害董头领之事。”

    张清恨的退后一步,高声道:“李丁、张昌继续上刑,这次求饶也不行了,直到她画押再卸下刑具。”

    梁红玉恐惧的浑身颤抖,看着夹棍要套入自己的手指,悲啼一声,一头撞向青石地面,瞬时鲜血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张清等所有人都大吃一惊。张清也有些害怕,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营寨,急忙道:“快看看死了没有?”

    李丁看过道:“暂时还没死,不过流血过多就不好说了。”张清道:“快快止血,请个大夫来。”

    梁红玉昏沉沉中,只听到有人低低哭泣。勉强睁开一只眼睛,恍恍惚惚是个女子,脑中非常痛,想不起是谁。

    只觉手被人握着,轻轻的往伤处抹着药,原本肿胀痛得不住跳动的手指,现在有一丝冰凉之意,锥心之痛渐渐轻了。

    脸上露出一丝笑意,口中勉强吐出:“是阿绣罢,多、多谢了。”

    原本正在敷药的阿绣吃了一惊,急忙擦擦自己的泪水,惊喜道:“红玉姐,你醒了,太好了。现在都是皮外伤,不碍事的,很快就会好起来。”其实梁红玉的伤很重,能不能治好,阿绣也没有把握,安道全下山到郓城去了。

    梁红玉说完几句话,力气几乎都耗光了,又休息了一会道:“扈姐姐怎么没有来?”

    阿绣道:“扈姐姐跟那个害你的张头领大吵一通,气的说是找宋寨主评理。”

    梁红玉勉强点点头,叹息道:“我还不如死了,省的大家操心。”

    阿绣惊叫道:“红玉姐,你怎可这样想,我们就像亲姐妹一样,说什么操心,大家不过互相照顾罢了。”

    梁红玉无奈的笑笑,轻轻问道:“不知那个鲁大师怎样了?”

    阿绣睁大双眼,思索半天反问道:“哪个鲁大师?是教书的吗?”

    梁红玉心中苦笑,闭上眼又昏昏睡去。

    扈三娘看到梁红玉伤重如此,暗责自己竟然轻信了张清的话,立刻同张清吵起来,张清这才不紧不慢的说出怀疑鲁智深在背后指使梁红玉暗害董平,若不然怎能得手。扈三娘看张清果然阴险,昨夜知道战不过鲁智深,假装仁义骗过众人。如今狠刺一刀,人人痛彻心肺,可怜鲁智深还不知道有杀身之祸。

    扈三娘冷冷得看着张清道:“都云‘没羽箭’张清的暗器功夫了得,不料背后的飞刀也是这般锋利,让人十分佩服。”张清听出扈三娘的弦外之音。抱拳道:“扈头领女中豪杰,谁人不知。不过对梁红玉这等奸诈的蛇蝎心肠的女子就不了解了,你看看此人的供词,思虑何等细致,手段何等毒辣。再加上鲁智深这等武功好手,董头领还如何能够逃过毒手。”又朝向东方抱拳道:“可喜董大哥英魂不散,助我破了此案。”回头对着扈三娘笑道:“也仗扈头领揭出鲁、梁二人奸情,这里也有扈头领的功劳。”

    扈三娘淡淡道:“我并未曾说鲁、梁二人有苟且之事,况且这份供词并无梁红玉本人的画押,梁红玉身体多处受伤,你这有屈打成招之嫌。”

    张清道:“这等人你不用刑,根本就不知深浅,一口回绝,如果世上都凭凶手自己的辩解审案,恐怕就没有一个凶手了。”

    扈三娘道:“我昨日只听梁红玉说过设计暗害董头领之事,绝无鲁头领参与。你又何苦揪住这一点不放。”

    张清冷冷的道:“此人仗着武功好,滥杀无辜,昨夜你也见到了鲁头领怒杀我的手下,若不是张某见机的早,只怕就站不到这里了。张某最恨那些虚伪之人,穿着个袈裟,还嗜酒如命。白天去莲花峰听禅讲道,晚上同贱人幽会欢好。”扈三娘听的脸红了起来,争辩道:“我相信鲁头领的为人,决不会做出什么好色之事。至于想暗害董头领,分明是你一厢情愿的看法。”

    张清不服气道:“酒能乱性,这点简单道理还用我说。”

    扈三娘见张清死死抓住鲁智深大做文章,分明是想替手下报仇。沉思片刻道:“此事太过重大,我必须秉明宋头领、卢头领和军师。林头领等人在前方鏖兵,弄不好梁山会出大乱子。”

    张清听得心也‘咯噔’一下,想到鲁智深同林冲的交情也非比寻常,某些地方还胜过武松。如果果真三堂会审,因梁红玉根本不承认鲁智深同谋之事,而且文案和刑官也在现场,弄不好此事有翻盘的危险。心中担忧,却故作沉思,有些犹豫道:“好吧,就如扈三娘所言,梁红玉独自设计暗害董头领,这些事都是梁红玉亲自说出的,扈头领不信可以询问文案和刑官,他们都在一旁听着。”

    扈三娘果真要求招来文案和刑官,确实说得大致不错。扈三娘临走时道:“希望张头领信守诺言,不要再难为梁姑娘了。”又回头看着文案和刑官道:“你们要仔细保护好梁姑娘,若再出意外我拿你们试问!”几人唯唯诺诺,扈三娘说罢抱拳离开‘戒律堂’。

    扈三娘来到忠义堂,看到宋江憔悴的面容,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向宋江说明梁红玉之事。宋江默默听后,双目注视‘忠义堂’的匾额良久,苦笑道:“想不到当日我一念之仁,竟惹出多少祸乱,‘戒律堂’属卢兄弟治下,我又如何可出言。”

    扈三娘失望之下,想借故问询柳絮儿近况,不料被宋江冷冷的推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