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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花世界人来疯-第3部分

    “什么事这么开心?是因为小兰这个名字?”

    此小兰非彼小岚,他非常清楚。“没事,我们继续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。”李谷兰微皱眉头,仍保持优雅微笑。

    她真像一个梦,从他的梦里走出来,却还是感觉遥远,如果是庄凯岚的话,笑也特别大声,气也特别火大,整个人就像透明的,透明得那么可爱。

    谈了两小时,大致方向都已确定,剩下的他决定交给吕秘书处理,因为他很忙,要种花还要跟阿凯多相处,阿凯能停留的日子不多了,他不想浪费时间。

    “逸伦,今天晚上有空吗?一起吃饭?”李谷兰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问,她的声音极柔极细,让人怀疑她是否曾大声说话过。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……”如果跟李谷兰出去,就不能跟阿凯见面了,这家伙最近都很早上床,他又不好意思直接闯进她房里,万一她裸睡怎么办?她原本就怕热,上次穿内裤就走出浴室,确实很有可能裸睡,一想到此,他居然有点想闯看看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忙的话,改天也可以。”善解人意不强求,这就是李谷兰。

    “改天吧。”他不能让那位翁少爷欺负阿凯,这里他最大,他必须保护最上进、最优秀的员工。

    “那我先走了,有空再打我手机。”

    “好,再见。”

    望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离去,他觉得有些可惜却不想去追,也不知怎么回事,每次跟李谷兰相处总会想到庄凯岚,一个是小兰,一个是小岚,明明有天壤之别,却成了他心底的天平,高高低低的起伏着。

    下班后,他直接到荷屋找人,一开门却见客厅里一对交颈鸳鸯,正亲得难分难舍呢!之前总是把对方当空气,一黏上了却变成橡皮糖,真佩服!

    “小老板!”吕宗霖吓得跳起来,抓抓后脑勺干笑,林依华则是娇羞不已的垂下脸。

    “阿凯呢?”

    吕宗霖回答:“她跟展帆出去了,好像是到市中心去买东西。”

    林依华补充道:“应该是买相机吧,昨天我看他们上网在找资料,展帆说要买台新的相机,旧的那台就给阿凯,所以要阿凯陪他去呢。”

    徐逸伦的脸色顿时沉下,一听就知道翁展帆是在讨好阿凯,要是她跟那位少爷当真谈起姐弟恋,是否就不能跟他这个好哥们腻在一起?

    “小老板,虽然阿凯不在,你可以约李小姐呀,她一定会答应的。”吕宗霖建议道,这几天大家都看得出来,那朵兰花是落花有意,不知流水可有情?

    “不用了。”徐逸伦转身就走,不想多说。

    回到自己的屋里,没有那个把脚跷到桌上的人儿,没有那哈哈大笑的声间,也没有东西乱丢的场景。

    不知道阿凯在做什么?跟翁展帆在一起开心吗?那小子是骄傲了点,长得不错,年轻有活力,或许有天真能追到阿凯,到时他这个前任小老板,也只能做个偶尔碰面的好朋友了。

    今晚就独眠吧,他必须聆听他的心,到底天平的两端谁轻谁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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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天晚上,徐逸伦来到荷屋,看庄凯岚跟翁展帆在打电动,显然是双打,厮杀得正激烈。

    “阿凯,跟我去散步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!”一看到小老板,庄凯岚笑得开心,放下电动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喂喂!我们还没分出胜负耶!”翁展帆高声抗议,两道冷光瞪向徐逸伦。

    “你都输我多少次了,不玩了啦,”庄凯风拍拍屁股就向老大投奔而去。“明天我再努力看看,看我能不能输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臭阿凯、笨阿凯!”他还想多说几句,却正徐逸伦杀人的眼神中乖乖闭嘴。

    第4章(2)

    夜凉如水,徐逸伦和庄凯岚散步在花园中,这画面应该算诗情画意,她的夹脚拖鞋却发出开口笑声,啪啪啪的不停破坏气氛,她笑了笑说:“便宜没好货,这双鞋快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坐下来吧。”他拍拍她的肩,两人一起坐到小桥墩上,听着流水淙淙,闻着花香幽幽。

    坐下来的她也没啥仪态,一双腿摇呀摇的,在路灯下那双大眼颇为灵动,但他知道她只是在发呆,这家伙就是没心没肺,把别人惹得心痒痒,自己却毫不知情。

    “你最近好吗?”

    “吃得下睡得着,没什么不好。”她的语气轻快,忽然又八卦魂上身,挤眉弄眼问:“你呢?跟李小姐进展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有尝试过确实有差,让他更确定自己要什么。

    “慢慢来,我是没谈过恋爱啦,不过我想细水长流比较好。”烟火灿烂但一瞬即逝,希望她亲爱的老大能拥有长久的爱情。

    “阿凯,你搬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你们发展顺利,我搬回去不就坏了你的大事?我是为你着想耶!”

    他相信她的诚意,这个小傻瓜不懂得心机,有句话叫以退为进,她可能想都没想过,却因此更抓住了他的心,这七天来她不在他身旁,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,包括他曾幻想过的花仙恋人。

    “我跟李小姐不会更进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她很完美,但是很无聊。”是的,李谷兰跟他梦中的仙女一样,但他更喜欢活生生的平凡人,有血有肉有缺点,才让他有活着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这样?”庄凯岚的表情活像对奖时发现差一个号码,扼腕啦!

    “不知道,总之,我对她没办法心动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很可惜吗?她长得那么漂亮,又跟你有一样的爱好,你们站在一起很好看的,就像童话故事一样的说!”要不是看准大嫂配得上老大,她也舍不得分开这些日子,谁知结果还是一场空。

    “感情的事无法强求。”就好像某个无心的傻瓜,吹皱一池春水仍傻头傻脑。

    她一脸同情,拉起他的双手,比当事人还哀怨。

    “唉,老大,我该怎么安慰你才好?”

    他反握住她的手,这双手不小又不软,却能让他心头温暖。“你只剩十几天就得回台北了,不要想太多,搬回来陪我,嗯?”

    “是!我等一下就去收东西,反正我行李少得要命。”

    “那位少爷不会为难你吧?”

    “这里你最大,他不敢放肆啦!”她还是不太放心,再次询问:“可是老大你真的不会后悔吗?我怕你以后找不到更好的对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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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得之我幸,不得我命。”感情确实不能强求,友情未必能绽放成爱情,他不敢奢求太多。

    “不管怎样,你总是有我这个肝胆相照的好哥儿们,放心,我一定会挺你的!”

    “嗯,你可不能抛弃我。”他会不会变成孤单老人就看她的一念之间了。

    既然有了结论,两人手牵手走回荷屋,脚步也变得轻快,庄凯岚忽然停下来说:“等等,你别进去,我怕少爷会跟你杠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在外面等你,有事就喊一声,不用怕。”徐逸伦不希望造成她的困扰,但也不能看她被欺负。

    “等我!”她给他一个肯定的笑容,拖着那双开口笑的拖鞋走进屋。

    会的,他会等她,等她开窍、等她领悟,等她愿意跟他一起走下去。

    进了门,庄凯岚直接回房收东西,翁展帆跟在她背后,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闷闷的问:“你就这么急着要搬回兰屋?”

    “是啊!小老板说他跟李小姐没戏唱了,叫我搬回去安慰他受伤的男人心。”

    翁展帆双手抱胸,眼神闪烁。“他还有没有多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还说时间不多,叫我多陪他。”

    “哼!”他脸色铁青,活像有人抢走了他的玩具。

    小主人的脾气她还不了吗?她摆出笑脸安抚道:“展帆少爷你别气坏了身体,等我回台北以后,不就随你搓圆捏扁了?这几天你先忍忍嘛!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就好。”强龙不压地头蛇,他不得不暂时妥协。

    “我走喽!”她把背包扛在肩头,行李就这么一点,想多花时间收拾都难。

    “阿凯……你不会跟他乱来吧?”别扭的他还是忍不住流露了一些心思。

    “拜托,小老板根本没把我当女人。”她翻白眼,不懂他这问题从何而来。

    “那你有把他当男人吗?”

    “小老板当然是男人呀,不过我也跟男人差不多,所以没差啦!”

    翁展帆勉强点个头,事情最好有这么单纯,笨阿凯看来还没发情,但花王大人就难说了,一个像女人的男人加上一个像男人的女人,仍然是男人和女人,谁知哪天不会瞎猫撞上死老鼠……

    暑假只剩十几天,徐逸伦跟庄凯岚天天都出双入对,连工作也尽量安排在一起,虽然翁展帆不时要来插花,日子倒也算平静无波。

    李谷兰两次来访花苑,都是为了谈合作的事,徐逸伦把这件事交给吕秘书处理,刻意拉开两人距离,他对李小姐觉得抱歉,但不能因为抱歉而心软,那只会造成对方更大痛苦。

    这天傍晚在温室里,徐逸伦正在替玫瑰移株,庄凯岚做他的小助手,两人分工合作,颇有默契。

    李谷兰忽然翩翩来到,庄凯岚先发现了她美丽的倩影,主动招呼:“李小姐,你好!”

    “嗨,阿凯。”李谷兰不确定这个中性打扮的女孩是怎样的存在,听说她住在徐逸伦屋里,两人总是形影不离,就像失散多年的兄弟,但阿凯毕竟是个女孩呀。

    庄凯岚干笑几声,不知说啥好,只好低头干活,挖土种好玫瑰幼苗。

    “逸伦,你最近很忙?”李谷兰忍不住一丝期盼,她不懂,为何一开始都好好的,忽然之间会断了线?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徐逸伦僵着一张脸,他不想伤人,但有些事必须坚持,否则斩不断理还乱。

    “最近花苑的工作多得跟什么一样,连我这个不会种花的人都下海了,你看我们有多忙!”老大也太不给面子了,庄凯岚忍不住多说几句,怪就怪他长得国色天香,才会惹来蝴蝶和蜜蜂。

    李谷兰尴尬的点个头。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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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阿凯,帮我拿毛巾过来。”徐逸伦总算开了口,可惜不是对那朵幽兰。

    “喔。”汪凯岚当然听话,脱下了手套,拿来干净毛巾。

    “我的手脏,你帮我擦。”

    “是!”小老板有令,小员工乖乖听话,动作有点粗鲁,仍是替他擦了整张脸。

    李谷兰看到这一幕,心中自是了然,原来自己输给了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,天下事无奇不有,她也只能怪罪自己太像女人了。“我不打扰你们,再见。”

    徐逸伦看都没看一眼,庄凯岚再次代为回答:“李小姐慢走呀!”

    眼看美女落寞离去,仿佛就要奔向夕阳,可惜没有王子追赶上去,庄凯岚心疼又惋惜,拉拉身边人的手臂问:“老大,你真的不后悔吗?过了这个村,可能就没这个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我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你要什么?”原来他另有心思?怎么他们朝夕相处,她却没发现?

    “秘密。”他笑得高深莫测。

    “切!”她也不追问,恋爱这种事她不懂,总之不管谁做了她大嫂,老大永远是她的老大。

    “阿凯有没有想过要交男朋友?”

    “想也没用呀,又没人要我。”她自从过完青春期就断了念,当时年纪小还会暗恋男生,但没有人注意过丑小鸭的存在,那又何必自作多情、自寻烦恼?

    “如果真的有人要你呢?”他小心翼翼的问。

    “先带他去看脑科医生,确定一切正常的话,那就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喽!”

    “这么简单?一点都不挑?”

    “我有啥好挑的?有人要就该谢天谢地了。”选择太多不是好事,倘若真有恋爱的可能,她相信自己会从一而终,因为根本没得选呀!

    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问:“如果有两个对象让你挑,你会怎么挑?”

    “如果真有这种怪事,那我就劈腿,做个没良心的坏女人!”

    “你是在开玩笑吧?”他一张俊脸都垮了。

    她扬起下巴高傲的说:“机会难得呀!说不定我人生中就这么一次可以劈腿,不劈白不劈,等我老了才有丰功伟业可以说嘴,想当年啊,老娘我也是左右逢源人人爱!”

    看她露出痴迷的傻样,他知道自己是白问了,这傻瓜只会说大话,根本没认真想过,要等到她睁开智慧之眼,恐怕还有得等了。

    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,临走前一晚,在荷屋开了一场欢送会,送的是工读生庄凯岚,还有半路插进来的翁展帆,毕竟这两人是做出了些成绩。

    “阿凯,有时间多回来走走。”吕宗霖举杯道。

    “那是一定,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。”庄凯岚笑得好不得意,原来作媒的成就感这么强大,以后说不定她可以兼职当媒婆,造福人群多好呀。

    林依华轻轻柔柔的说:“你跟小老板都是媒人,到时还得包红包给你们呢!”

    “不用客气啦,举手之劳何足挂齿?不过就是看你们当时苦瓜脸太难看,才会顺手把你们锁在一起,真的没什么啦!”说穿了,她只是对他们看不顺眼而已。

    吕宗霖和林依华苦笑一番,原来是他们的臭脸惹来杀机,不过危机就是转机,还是谢恩吧!

    翁展帆心情大好,喝多了几杯,一下就醉倒了,吕宗霖先扶他回房休息,林依华也跟着去照料,这对前任叔嫂现在真是拆散不开了。

    客厅只剩徐逸伦和庄凯岚,哥俩好自然是吃得开心、喝得爽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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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多吃点,回去就没有免费的好料了。”

    他不断替她挟菜,她吃得满嘴都是,嚼了好一会儿才吞下喉,拿出一张绉巴巴的纸条说:“老大,这是我的联络方式,有电话、地址、学校、e-mail,你随时都可以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我一定会找你的。”他收了纸条摺好,放进胸前口袋。

    “等放寒假的时候,我再回来花苑打工,记得要给我留个好缺喔!”

    “放心吧,跟着我保证吃香喝辣。”

    庄凯岚放下碗筷,站起来深深一鞠躬。“这两个月来谢谢你的照顾,我真的很高兴能认识你,你是唯一个愿意跟我做朋友的老板,而且是真正的关心我、爱护我,我要再说一次谢谢你!”

    这傻瓜是怎么了?临别感言说得这么认真,仿佛他们不会再见面了,徐逸伦心想她可能不知道,他从来没打算让这份关系结束,虽然远距离感情是没谈过,反正她是甩不掉他的。

    “这么正经八百的不像你,还是搞笑一点吧。”他抓抓她的头发,宠溺的笑道:“过几天我就去台北找你,不用太想我。”

    她听了却猛摇头。“你闲闲没事的时候再来,我可不敢耽误你的工作,花王名声还是要好好维护滴!以后你有空的话,顺便带个大嫂上来,我请客,别客气!”

    她什么不会,就会打击他脆弱的心灵,他忍了再忍还是得忍。“在你还没找到如意郎君之前,老大我是不会有大嫂的。”

    “啊?那你可能要等一辈子耶!”她睁大双眼,为他的不幸而哀叹。

    “等就等了,我甘愿。”谁教他比她还傻?她若不开窍,他就没得爱了。

    如此热血男儿让她感动不已,忍不住要来个海誓山盟。“不如这样,我们一起预约老人院的位子?”

    “好!就这么说定了,我们要白头偕老。”

    相守到老的誓言都说出口了,这对欢喜冤家何时才能心心相印?只有天知道!

    第5章(1)

    从彰化回到台北,庄凯岚回到原本的生活,每天准时向研究室报到,写论文、跑外务、被电脑打,没了那些花花草草,空气也变得污浊,她的呼吸不太顺畅,待在冷气房就觉得闷。

    徐逸伦每天打电话给她,两人仍然很有话聊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还是要当面抬杠才够劲哪。

    翁棋南教授跟以前一样,除了上课之外,什么杂事都丢给她,反正她吃苦当吃补,早习惯了。

    她最大的烦恼是翁展帆少爷,这小子不知哪根筋不对,成天在研究室晃荡,像是看守犯人一样盯着她,脸色奇臭无比,好像她欠了他什么一样。

    午餐时间,翁展帆右手拿筷子吃便当,左手的手指敲着桌面。“阿凯,花王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络?”

    “有打电话。”庄凯岚不敢扯谎,翁少爷眼光如电,随时可能天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