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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白发人送黑发人

    中国人总结人生有三大不幸,其中有一大不幸,即老年丧子。宋美龄晚年接连丧子、丧孙,白发人送黑发人,其悲惨情景可想而知了。

    1.大厦将倾

    从大陆时期到台湾时期,蒋经国的职务随着蒋介石的交棒而不断升迁,他是台湾近40年来实际的权力支配者。随着蒋介石的辞世,他由幕后走到台前,这个凡事必要躬亲的强人,最后也躲不过缠绵于病榻的命运。

    自1978年后,蒋经国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退化的现象。最主要的原因,就是他的糖尿病让他的体力大量虚耗。大概早在60年代,蒋经国就发现自己有糖尿病这种疾病,主要是遗传自他的生母毛氏夫人。

    蒋介石卧病后期,蒋经国照例每天到士林宫邸探望父亲的病情。他到士林官邸时,总是由士林官邸的护士小姐,先为他在耳垂上抽血检验血糖含量,再为他按血中的血糖比例施打胰岛素。那时,谁也不会想到蒋经国会有一天走在宋美龄的前面。

    为了控制蒋经国的血糖,"荣民总医院"特别派了两位医生,24小时轮值,随时为蒋经国检查血糖,只要发现他的血糖含量超过正常值,就立刻给他打胰岛素。

    80年代中期,蒋经国的糖尿病有严重恶化的倾向,主要原因仍是他不知节制饮食,完全无视医生开出来的饮食禁忌,无所顾忌地吃各种他喜爱的点心、餐饮。好几次,他因自己吃的点心是用代糖制作的无法入口,便要侍卫们拿冰淇淋给他吃,医生明知吃冰淇淋一定会提高他的血糖指数,因为经常被蒋经国骂,都不敢阻拦。蒋经国有一句给医生的名言是:"我的病由你们负责控制,我吃东西则由我自己负责!"

    血糖的骤然上升,让蒋经国的眼睛发生了病变。最严重的一次,他的左眼水晶体突然因为旁边的新生血管大量破裂,流出的血使之不能发挥透视光线的功能,左眼的视力也因此而完全丧失。后来,医生为了控制眼睛内部不再发炎,只得给他吃最有效的类固醇,尽管消炎的功能发挥了,可是他的内脏却因为大量服用类固醇,健康状况开始极度恶化。

    晚期蒋经国的双脚有麻痹的现象,他不愿意老是坐轮椅,这有损他的形象。西医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,蒋经国听人介绍,说台北市南昌街有一位中医师很有权威,立即将他请到"总统府",大夫开了不少中药,可并没有起色。

    后来,又有人献策,说吃鹿筋可治脚病,于是,人们又忙着给他找鹿筋,吃了若干日子,还是没有效果,鹿筋治疗又告失败。

    由于经常服用类固醇,蒋经国食道过敏,甚而导致全身过敏症状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,蒋经国每次食道发生过敏病症,几乎都在礼拜三。礼拜三为国民党中常会开会日期。蒋经国对中常会非常介意,认为出席中常会就意味着他仍掌握权力。所以,每次会前,他都作充分准备,把它当做一件重要的工作看待。

    由于太慎重,导致身体反应也相当强烈。每逢礼拜三,他的食道敏感的老毛病,一定会准时发作,这个毛病发作的时候,蒋经国一面流鼻涕眼泪,一面恶心呕吐,只有用类固醇药丸来缓和肠胃的极度不适。有一段时间,蒋经国几次连续好几次没法出席主持中常委会议,再不去的话,恐怕外界出现动荡的局面,于是只好硬撑,坐轮椅到中央党部开会,可是,会议进行中他就体力不支,中途退出。为此,曾有一次,在中央党部工作的人员问蒋经国的侍卫:"你看主席怎么回事!头歪倒一边,眼眼都闭起来了,他到底有没有听开会的发言?"

    尽管如此,蒋经国还要忍痛出席中常会,否则,一旦大权旁落,比死更可怕。

    1987年8、9月间,医官程寿山为蒋经国量血压,量完后吓了一跳,蒋经国的血压居然只有正常人指数的一半,他立刻向蒋介石医疗小组的召集人报告,然后连忙把蒋经国送往"荣总"急救。

    蒋经国进入"荣总"五号"总统"病房,医生作了初步检查,立刻为他作紧急输血处理,输了500CC,才将病情稳住。

    这次蒋经国人院被检查出大部分内脏功能都已明显衰退,有的已出现严重坏死的倾向,这对一个糖尿病患者来说,意味着离死期不远了。这事除了蒋孝勇及医生以外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
    为了稳住人心,蒋经国的车队还是"早出晚归",就是早上开出官邸,晚上再开回官邸,车里是空的,蒋经国人躺在医院里。

    1988年元旦前后,蒋经国的病情加剧,服侍他多年的侍卫们对他的心理起伏周期了若指掌。一般每个礼拜二晚上,蒋经国就开始心情烦躁,因为明天要开中常会。

    蒋经国开始焦躁时,没有人知道他在烦什么,也没有人帮得上忙。照料他吃饭就成了一件困难的事。有时候他火气上来了,或病痛难忍,他就用力拍床,但怕惊扰到隔壁的蒋方良,闹一会就平息了。

    元月12日晚上,又是礼拜二,蒋经国依然烦躁不安,从他的表情判定,蒋经国又将难熬此夜了。可谁也没有想到这竟是蒋经国在人世间度过的最后一夜。

    七海官邸一片寂静,在他幽暗的房间里,侍卫人员看着这位"元首"在和死神作最后的搏斗。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,只有隔壁房间躺着患病的妻子蒋方良。儿女中蒋孝勇在台湾经常陪侍身边,长子蒋孝文由于生活奢靡,饮酒过度,加上糖尿病病变,导致意识丧失,俨然成了一个缺乏意识的"植物人"。次子蒋孝武在新加坡工作,长女蒋孝章在美国,身边缺少子女的护爱,更增加了蒋经国的孤独凄凉情绪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,秘书王家骅很早就来了,经过一夜折腾的蒋经国显得疲惫不堪,他吩咐了王家骅几句,叫王家骅先走,去中央党部叫今天的轮值中常委再代表他主持中常会。王家骅走后,蒋经国粒米未进,不停地上床下床,在轮椅和床铺之间徘徊,他的情绪比往常更为浮躁,侍卫副官只有不停地将他扶上床,扶下床,整个上午都在重复这组动作。

    蒋经国很快就向侍卫说明自己的胃不舒服,那天官邸里恰巧只有姜必宁医师,而姜必宁是来官邸看蒋方良的心脏病的,姜必宁问蒋经国哪里不舒服,蒋经国告诉他肠胃。但是,姜必宁不是肠胃专家,忙联络负责蒋经国肠胃科的罗光瑞医师,谁知不巧的是那天一大早罗光瑞到外地去了。姜必宁听了十分紧张,后来好不容易才同罗光瑞联络上。

    此时,蒋经国已经忍不住身体的疼痛,告诉一旁当班的翁元:"你们找人想想办法,我实在痛苦得不得了啊!我全身都不舒服啊!"侍卫们除了安慰他外毫无办法。蒋经国不断地在床上翻来覆去,样子十分痛苦。

    到了11点多钟,蒋孝勇到父亲房间探视,之后,他告诉侍卫门,他要到士林官邸和老夫人吃饭,便离开蒋经国的房间。蒋孝勇没有想到这是自己同蒋经国最后一次告别。

    蒋孝勇走了不久,蒋经国还是不舒服,他找副官翁元进去,问:"孝文呢?"翁答道:"在餐厅外面用餐"。蒋接着问,"孝武呢?"副官回答:"孝武先生在新加坡。"蒋"哦"了一声,又躺回床上。

    大约11点40分,蒋经国开始呕吐。他大口大口吐了一床,全都是诸黑色的血。官邸里一阵忙乱,所有的医生、原先服侍蒋方良的护士都开始过来帮忙处理。12点50分他再坐起呕吐,大量鲜血从口鼻中冒了出来,就在侍从及医师们惊慌措乱之际,蒋经国倒卧在床上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

    病床边只有心电图还在显示蒋经国的心搏,医生说,那是蒋经国心律调节器的声音。医师们不敢停手,因为心律调节器制造着生命现象稳定的假象。

    蒋经国便这样没留下一句遗言,猝然离开人间。

    中午1点钟,蒋孝勇赶回七海官邸,他冲进卧房,望着医师们急救已无声息的父亲,蒋孝勇没有哭。然后他跪下来,磕了3个响头,告诉尚在急救的医师们,"好了,不要再救了"。

    蒋方良得知消息后,坐着轮椅,带着氧气袋进来,到蒋经国身边抓着他的手,边哭边唤着他的名字,但蒋经国再也不能应声了。

    当时,宋美龄正在士林宫邸。蒋孝勇随后前往官邸向祖母宋美龄报告父亲的死讯,并陪宋美龄到七海见蒋经国最后一面。

    蒋经国曾在身体状况遽然恶化之后,指示儿子,母亲毛氏生前,他未能在膝前尽孝,所以他适当时机,希望能迁葬在母亲坟旁,永世陪伴母亲。

    1988年1月13日晚,台湾"行政院长"俞国华宣布蒋经国于当日下午3时50分病逝。终年77岁。

    蒋经国的去世,使宋美龄的感情世界及生活圈子又少了一角,蒋家王朝的大厦彻底开始倾覆了。

    宋美龄从来就对蒋家的男人无可奈何,生也罢,死也罢,宋美龄已是耄耋之年,在权力上也不想多争什么了。蒋经国丧期,宋美龄也身着黑色旗袍,佩戴白花,为儿子戴孝。

    2.孝文、孝武离世

    紧随蒋经国之后,1989年,54岁的蒋孝文因喉癌过世。

    蒋孝文是蒋经国和蒋方良在苏联那段艰苦岁月中生下的第一个孩子,所以,对蒋孝文,夫妇俩情有独钟。可是他们倾注了大量心血,收获却有限。

    蒋孝文自幼聪明伶俐,颇受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喜爱,但也正因为过分受宠而养成了他胡作非为、吃喝玩乐的习性。上中学时,学习成绩一塌糊涂,有好几门功课每学期都亮红灯,不仅如此,他还常常撒谎哄骗家长和老师。见此,蒋经国对蒋孝文的管教非常严格,所以蒋孝文也最怕他。即使这样,蒋孝文仍恶习不改,住在长安东路时,蒋孝文经常深更半夜在侍卫的帮助下,把吉普车推到官邸外面的长安路上,为的是怕吵醒蒋经国,然后,才敢发动引擎,开车去和狐朋狗友们聚会,吃喝玩乐。

    一次,蒋介石率众去高雄西子湾打猎,蒋孝文也一同去了。他在侍卫的陪同下,来到寿山要塞的山林里找猎物,折腾了半天,一无所获,蒋孝文又极要面于,没打着猎物似乎很难为情。侍卫们就特地到山里捉了一只山羊绑在地上,让蒋孝文在数步之远的地方,用猎枪瞄准射击。然后,他就带着那只被他打死的"猎物",得意洋洋地回到住处,向蒋介石炫耀一番。

    由于蒋孝文生长在"天下第一家",自幼受到太多人的恭维、纵容和拍马屁,虽有蒋介石、蒋经国的苦心培养,仍不能阻止他的堕落。在台湾,蒋孝文无法学习下去了,蒋氏父子又把他送往美国,入加州柏克莱商业学校读书,学习企业管理。在美国留学期间,蒋孝文继续恶习难改,放荡不羁,险些入狱,美国移民局把他列为不受欢迎的人驱逐出境。

    蒋孝文从美国返台后不久结婚,可是他的个性并没有因此稳定下来,反而染上酗酒的恶习。有一次他酒后驾车回家,把门牙全部拉断,最后只好装上了假牙。

    60年代,蒋孝文在台北统一饭店喝酒以后发酒疯,将饭店所有可以摔的东西都摔烂、砸坏。餐厅的主人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蒋经国,控诉蒋孝文把他的店全砸了。老板不客气告诉蒋经国,蒋孝文三天两头来店里白吃白喝,还要打人、砸店,如果蒋家不赔偿损失,他以后就撤回所有投资回侨居地。

    连夜,蒋家就派人去清算蒋孝文到底砸坏了多少东西,蒋经国按原价赔偿无误,这才平息了一场几乎要演出"国际"纠纷的风波。宋美龄听此类似的传闻,越听越多,总是无奈地摇摇头,有时便口中喃喃念道:"唉!蒋家的男人!……"这种事,蒋经国作父亲的都管不了,何况一个非嫡亲的祖母呢!

    蒋孝勇曾说,父亲为了劝他大哥戒酒,想到身教重于言教,自己首先戒酒,然而为长子费了那么大的劲,蒋孝文却仍闹出事故。

    蒋孝文在35岁那年一次醉酒之后,因为血糖过低而昏迷醉宿在外。他昏迷了两天两夜,才被人发现,送医院急救,医院都不愿收。以后勉强救活了,大脑受到严重损伤,从此,蒋孝文的举止有如4、5岁的孩子。

    蒋孝文昏迷后不久,蒋经国到医院去看望他。看着昏迷的儿子,蒋经国禁不住悲痛万分,不停地对爱子喃喃呼唤;"爱伦!爸爸对不起你!"蒋经国愧疚的是蒋孝文患了蒋经国从毛氏夫人遗传来的糖尿病。天命如此,谁人能抗拒得了呢?蒋经国再次慨叹命运捉弄人。1989年,蒋孝文在他父亲去世的第二年也撒手西归,到九泉下伴随疼爱他的祖父和父亲去了。

    蒋经国的二公子蒋孝武,1945年生于奉化老家。蒋介石也想让二孙子学武,但由于一次意外事故受了伤,最后选择了政治学。他毕业于前西德慕尼黑政治学院,与汪长诗结婚后回国。

    蒋经国让他担任"官兵退役辅导委员会"顾问一职。不久又当上了中央政委会委员、组织工作会委员和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。与此同时,这位二公子还担任"中央广播电台"主任,华欣文化出版中心主任,"广播事业协会"理事长等职,在文化宣传界崭露头角。

    从1976年起,蒋孝武涉足情报工作,心战、情治汇报、反统战的"中央固国小组",他均参与其中,并担任"国家安全会议"执行秘书。他的管辖范围,涵盖党务、军特、文宣等重要系统。当时在蒋家第三代中,蒋孝武一度政治行情被人看好,曾被风传为"蒋家王朝"的"接棒人"。但好景不长,先是因"江南事件"的牵连,后又因蒋经国过世后,台湾国民党政权的"本土化"、"非蒋化"彻底封绝了蒋孝武的崛起之路。

    "江南命案"给蒋孝武的政治生命一个极其沉重的打击,这也是他出国避风头的主要原因。蒋孝勇对此评论说,他哥哥对政治一直蛮有兴趣,如果不是被别人利用的话,他可能还在传播界。兄弟二人曾经失和,原因是,蒋经国死后,弟弟没有通知哥哥,哥哥回来后质问弟弟父亲可否有遗言,弟弟又回答不出,于是兄弟发生矛盾。

    宋美龄在兄弟二人中,一直喜欢蒋孝勇,有人说"江南"案是宋美龄、蒋孝勇联手整垮蒋孝武的,但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。

    从蒋孝武的人生经历来看,如果他的性格不是那么倔强,而且不发生"江南命案",他是不可能就此从政坛上消声匿迹的。

    1990年"总统"大选前夕,李登辉任命蒋孝武出任"驻日代表"。在日任职期间,蒋孝武密切注视岛内政治动向。因"总统"、"副总统"选举发生党内政争后,曾致函中国国民党领导人。信中对"非主流派"进行了批评,并声言:"我将终生是三民主义的忠实信徒,……衷心呼吁中国国民党领导同志捐弃一己之私,尽速推动党的第二次改造,为创建统一的新中国共同奋斗。"

    1991年5月,蒋孝武请辞"驻日代表"返抵台北。7月1日,因急性心率衰竭,病逝台北"荣民总医院",终年46岁,留下汪长诗为他生的一双女儿——蒋友兰、蒋友松。

    蒋孝武逝世期间,蒋家老少都到"荣总"料理后事,惟有宋美龄没有去,但据说她对孙辈之死表现得"相当坚强",虽然精神又受了沉重的打击,尤其是蒋孝武之死,"间接向人宣告,掌握台湾政局长达4D年的蒋氏家族,正式退出历史舞台了。"

    岁月无情,短短几年时间,让宋美龄承受了这如此之多的亲人罹丧的痛苦。有人说蒋家的人即使一时仍未彻底从台湾政治上消失,但是人脉势力已逐渐散去,仍想要以强人政治的姿态"再起",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。

    3.宝贝孙子西归

    在蒋氏家族的孙辈中,最得来美龄宠爱的是老三蒋孝勇。这位昔年深得祖父蒋介石宠爱的孙儿,在宋美龄心目中依然是别人不能替代的。蒋氏家族中如果有什么讯息需要转达时,蒋孝勇是惟一的最佳传讯使者。宋美龄迁居美国后,蒋孝勇几乎每年都要前往纽约,拜见祖母一次。据说,在宋美龄眼里,蒋孝勇仍然被视为当年可以坐在蒋介石办公桌上撒尿的小孙子。

    而蒋孝勇对宋美龄的感情也很深挚、独特,他曾把祖母宋美龄与母亲蒋方良作了对比:

    母亲和祖母的教育背景完全不一样,我母亲可以说是个农村妇女,我待母亲也就是对待一位农村母亲,你没法跟她谈问题,她只要你在就好,就是纯粹的母亲,她是不理会政治之类事情的,对我而言,母亲给我的,就是母亲。而祖母则不一样,她受到非常好的教育,不单和我谈信仰,也教我哲理、观念、做人处事等等,等于是个有高深学问的祖母。所以她俩的差距在于:一位是农村的母亲,一位是哲人的母亲。

    不仅在感情上,蒋孝勇对母亲与宋美龄的不分轩轻,甚至,在对两人的态度上,蒋孝勇可更敬佩宋美龄。

    从小,蒋孝勇就深得蒋介石、宋美龄夫妇宠爱。长大后,每到逢年过节,蒋孝勇一家必定到官邸去与祖父母一起用餐。与蒋介石用餐时,必然要讲究许多规矩。蒋孝勇很小就被教会了用餐的规矩,如大人放下筷子,孩子们也必须一起放下筷子。蒋介石、宋美龄喜欢蒋孝勇,每每吃饭的时候,总给他夹满一碗菜;让他尽情吃。可蒋孝勇回忆,那些美味也有来不及品尝的时候;小孩吃饭慢,大人吃完了,他们也得跟着放下筷子。美食虽说没吃到,但宋美龄的种种至爱关怀还是难以忘怀的。

    有一次,才3、4岁的蒋孝勇,在官邸饭桌上,得到蒋介石、宋美龄的允许,喝了一杯酒,喝完就发了"酒疯",逗得蒋介石、宋美龄开怀大乐。

    蒋介石对这个孙子是抱着不少期望。他曾带着这位幼孙去视察部队,也曾亲自教过小孙子读书。在日月潭的行宫,蒋介石在那里单独教蒋孝勇《四书》,一句一句地教,详细解释句子的意思。

    蒋介石一直认为,他的后代应该努力学好中国传统文化,如王阳明哲学、《四书》等,如此才能对治国理念一以贯之。他希望蒋孝勇能在这方面打下牢固的基础。

    蒋孝勇相当聪明。但他在小学及初中的成绩差强人意,这是因为他并不太喜欢上学。有一天,天真的蒋孝勇问蒋经国:"爸爸,什么叫做应酬?"蒋经国想了想回答:"应酬嘛,就是心里头不想去,又不得不去的,就叫做应酬。"蒋孝勇就对爸爸说:"那我读书就是一样的。"

    1964年初中毕业之后,他选择了陆军军官学校,打算步爷爷和叔叔的后尘。蒋介石的孙子、蒋经国的儿子读军校,对军校来说,是求之不得的事。军校每年在招生之前,总会做一番宣传,蒋孝勇在预备班读书,顿时成为宣传的重点。当年《新生报》记者随军中访问团到陆军参观,记者特别访问了蒋孝勇。在专访中,蒋孝勇侃侃而谈读军校的抱负。他打算于预备班毕业之后,继续升为陆军军官学校正期生。蒋孝勇的想法其实就是蒋介石和蒋经国的愿望。蒋介石非常希望他的三个孙子中,至少有一个读军校,以后在军中发展,蒋经国在这方面的想法也不比蒋介石少。只是天不遂人愿,蒋孝文、蒋孝武都没有读完军校,蒋孝勇才读了一年就出了意外。

    在陆官一年级下学期,有一次军校进行野外单兵攻击练习,他跳进一条干沟,干沟里都是石头,一不小心,脚踝扭伤。这次意外发生后,蒋经国先请美军一位对足踝手术很有经验的医师动手术,那位美籍医师认为蒋孝勇年纪轻,软骨应可重新长好,于是只修掉旁边伸出关节的软骨。但手术过后,蒋孝勇依然无法正常步行,只好二度进行手术,这回由"荣总"医师主刀,把整个硬化的软骨取出,改以两根钢钉固定。这次手术之后,蒋孝勇的足踝只能上下动,不能左右动。两根钉子辅助他行走一辈子,也使得他失掉了快速移动时的平衡能力。

    蒋孝勇足踝动手术,这对蒋介石的打击是非常沉重的,宋美龄也曾数度前往探视。蒋介石为鼓励蒋孝勇写下如下一封信:

    勇孙:昨天电话未尽所怀,如你足疾久不愈,恐难成健全军人,实为我半年以来最大的忧虑,乃非言语可形容也。现在既然如此,只有一切听从医生之言,凡使你足疾能愈办法,都得照办,再不可有勉强"充好汉"之行动,手携拐架,无论上课或上餐厅,亦只有提用,勿以为羞是要。石膏如未得到医生许可,亦不应拆除,虽不方便,亦只有忍之。若非如此,持久自制与勉强行之,则恐难望痊愈了。务希切实遵办,再不可自充好汉。

    切记毋忘。

    五十八年二月四日祖父母示

    同年3月4日,蒋介石夫妇收到蒋孝勇信后,又写第二封信:

    勇孙:你上次来信,我已接到了,祖母亦高兴。昨闻你已病入医院,不胜系念,今特写信交孝武孙带来慰问,如你下周仍未痊愈,我与祖母就要南来看你,想与你同住几日,在西子湾养病或以医院为佳易念也。余不多言,望早痊念。

    祖父母,三月十四日晨

    由此可见,宋美龄对孝勇关爱至深。然而,经过评估,蒋孝勇显然已不适合留在军中,最后只好在三年级时转学。蒋介石所梦想的蒋孝勇将来成为一名"真正的军人",能统帅百万大军为"光复国土"作贡献也成了泡影。

    依蒋孝勇的意愿,他被安排到台湾大学政治系理论组二年级。多年后,蒋孝勇回想这段学习经历,觉得这是上苍的安排,如果他成为一名军人,历史也许又要重新改写了。

    毋庸讳言,蒋孝勇当年能够从军校转学到台大政治系读书,完全是家庭背景因素所致。1972年,蒋孝勇自台大毕业,翌年,与恋爱8年的方智恰结婚。

    蒋孝勇的婚礼简单而隆重,就他的三兄弟而言,只有他的婚礼曾对外发布新闻。方智恰如今回想,深觉自己比她的妯娌们——蒋孝文的妻子徐乃锦及蒋孝武的前妻江长诗与再婚妻子蔡惠媚,幸运得多:她和蒋孝勇是蒋经国子女中,在台湾成婚的惟-一对,只有他俩的婚姻,不单公婆亲自参加了,而且结婚当天还按蒋介石、宋美龄的意见,依家乡之礼俗见面并且合影。

    婚礼是在1973年7月23日上午10时举行的,参加婚礼的都是双方的至亲,人数并不多。婚礼一结束,一袭白纱礼服在身的方智怡就与蒋孝勇匆忙赶到"荣总"拜见蒋介石、宋美龄夫妇。

    到了"荣总",除了礼俗上一对新人要向祖父母致敬外,还有一个目的——和已经久未露面的蒋介石合照。蒋孝勇仍然穿着结婚礼服,方智抬则被要求换上旗袍。旗袍在前一天就已经准备好送到了"荣总"。小夫妻俩才到"荣总"六号病房,侍从武官就非常紧张地频频催促:"快点!老先生及夫人老早就坐在那里了!"方智怡换过装,然后和蒋孝勇到客厅依家乡习俗向蒋介石、宋美龄夫妇行跪礼并且奉茶,宋美龄则很自然地向她招手:"来来,照张照片!"

    方智信站在宋美龄后面,但宋美龄笑着拉着孙媳妇的手,把她拉到旁边来,这对新人就这么和蒋介石夫妇合照了。

    宋美龄很喜欢方智怡。早在1968年,蒋孝勇还是陆官二